道：「公子若饿，便先用些早餐。」
杨过愕然道：「这花也能吃吗？」
公孙绿萼道：「这谷中不食肉，五谷杂粮也少，我们都是以花充饥。」
杨过接过花朵尝了尝，忽然道：「昨天我被花刺扎到，感觉好像不对劲。」
公孙绿萼笑道：「那是情花，我让你吃的没事。情花有刺，被蛰中十二个时
辰不能思念心上人，否则心中绞痛。」
杨过只觉惊奇，一路走来感叹这山谷风景秀美，是人间难得一见的世外桃源。
二人说着话，并肩而行。杨过鼻中闻到阵阵花香，又见道旁白兔、小鹿来去
奔跃，甚是可爱，说不出的心旷神怡，他见路边花朵美丽，伸手去采。
公孙绿萼忙道：「小心，那是情花，有刺。」话音刚落杨过忍不住「啊」的
一声叫了出来，忙将手指放在口中吮吸。
却见公孙绿萼拉过他受伤手指，红唇轻轻含住，温柔吸吮两下，脸颊微红道：
「我的唾液可以解毒。」
杨过心头一荡，愣了愣，她解释道：「我自幼尝遍谷中奇花，加上家父的给
我服下秘制丹药，我的体液可以化解情花之毒。」
两人缓步走到山阳，此处阳光照耀，地气和暖，情花开放得早，这时已结了
果实。但见果子或青或红，有的青红相杂，还生着茸茸细毛，就如毛虫一般。
杨过道：「那情花何等美丽，结的果实却这么难看。」
公孙绿萼道：「情花的果实是吃不得的，有的酸，有的辣，有的更加臭气难
闻，中人欲呕。」
杨过一笑，道：「难道就没甜如蜜糖的么？」
公孙绿萼向他望了一眼，说道：「有是有的，只是从果子的外皮上却瞧不出
来，有些长得极丑怪的，味道倒甜，可是难看的又未必一定甜，只有亲口试了才
知。十个果子九个苦，因此大家从来不去吃它。」
杨过若有所思，忽而一笑，心道：「不管我与姑姑会结出怎样的果实，我都
爱她，无论酸甜苦辣。」
一路来到一处楼阁，公孙绿萼道：「这里就是我们谷的迎客楼，你的几位朋
友就在里面，你去罢，我不进去了，免得父亲说我。」
杨过目光送她离去，然后走进楼阁，正听到金轮国师道：「公孙谷主，昨晚
初见我未曾细说，其实此来不单单是叙旧，还想请道兄出山相助。协助蒙古大军
攻略襄阳。」
公孙止还未说话，金轮国师看到杨过进来，连忙介绍道：「这位便是我跟谷
主提及的那个走散的小兄弟。杨过兄弟，这位是公孙谷主，快来见过。」
杨过看谷主一身绿袍，身材高大英俊，上前道：「在下杨过，见过公孙谷主。」
公孙止笑笑，请杨过入座。金轮国师又提刚才之事，他淡淡道：「我一向淡
泊名利，早已与世无争，国师应该了解我的志向。」
金轮国师忽而眼珠一转，笑道：「那郭靖之妻黄蓉，可谓武林第一美女，只
要谷主出山相助，他日功成，忽必烈王爷答应把黄蓉交给谷主处置。」
公孙止不置可否，他妻子与黄蓉有仇，如何不知黄蓉大名。只是当年未曾亲
眼见过黄蓉。
杨过闻言心中不喜，他虽说想杀黄蓉，但也仅仅是想杀死她，用其它手段侮
辱她却不是心中所愿。
公孙止笑道：「说到美人，我已经得到一位，纵然黄蓉也难把她比下去。」
杨过心道：「除了我姑姑，能比过郭伯母的怕是没有，他隐居世外想是没见
过好看女子。」
公孙止又道：「正好我与这位美人不日将会大婚，诸位既然来了，不妨留下
来观礼。」又对左右道：「去请柳妹过来与诸位英雄见过。」
不多时，只见一个白衣女郎缓缓从厅外长廊上走来，淡淡阳光照在她苍白的
脸上，清清冷冷，阳光似乎也变成了月光。她脚步轻盈，身子便如在水面上飘浮
一般掠过走廊，睫羽低垂，始终没向大厅内众人瞥上一眼。
杨过好似给人点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突然间大叫：「姑姑！」
小龙女快要走到公孙止身边，听到叫声，身子剧烈一震，回过头来只一眼望
到杨过，呆呆定住。
杨过一跃而出，拉住她手，叫道：「姑姑，你如何却在这里，我找得你好苦！」
杨过将她搂在怀里。过了半晌，小龙女轻轻推开他，冷冷道：「阁下是谁？
你叫我什么？」
杨过愕然一呆，再看一眼，道：「姑姑，我是过儿啊，你……怎……怎地
……」
小龙女再向他望了一眼，冷冷的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说着走到公孙
止身旁坐下。
杨过迷茫呆立。
公孙止似有所悟，
却不动声色，举手向国师等人道：「她便是兄弟的新婚夫
人，不久将行礼成亲。」说着眼角向杨过淡淡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杨过脑袋嗡地一声，大声道：「姑姑，难道你……你要嫁给别人？」
小龙女沉默不言，心中早已泪如泉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