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对座里的北月玉萍：“如果依旧没有考虑清楚，我们就不要干坐在这里浪费时间。尽管回去慢慢再考虑。”
“玉萍……”一旁的陈磊握了握她的手。她这才开了口，却是道：“我没太多可说的。”
微凉非常淡定，淡定地静待她的下文，便见她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本软精装的笔记本。绿皮的，封面上印有斗志昂扬的工农红兵，浓浓的一股年代气息。
她凤眸轻狭，北月玉萍摸了摸本子：“这是有一年，我整理我父亲的遗物无意间翻出来的，我父亲的一本日记。你想知道的北月孟义的秘密被我父亲记录在里头。”
说着，她准确无误地翻开其中某一页，将笔记本掉转了方向，推到她的面前。她垂眸，乍一看，有点不明所以，因为上面写的貌似全是各类古玩器物的名称。
“这……”
“不是普通的古玩，全是他曾经经手倒卖过的文物。”
她怔忡，北月玉萍的手指在日记的纸面上继续翻着。也不知究竟翻了多少页，总之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令人心惊。这得是多少东西？
不瞬，她把日记从她面前收回。抬眼，与她对视上。
“我查过，里面有几件甚至是国宝级的文物，如今流落在外国的博物馆里。这在我国的法律里，足以判他几次死刑了。”
微凉眉心凝重，对方嘲弄一笑：“从这点论起来，其实他才是最继承你老祖宗衣钵的子孙。”
“……”她无话反驳。
北月侑林把笔记本重新放进包里，转而拿出一份复印件，复印的内容便是方才给她看的那些文物。她接过，脑子已从中抽出来落回清醒：“这份清单并作为不了证据。”
“那就得等北月小姐保障我们顺利离开，自然就会再给你。”
她撰着纸：“可现在我觉得，你的这几句话和这几张纸的分量太轻了。”
“这不就是你想知道的？现在又嫌分量太轻？”
“还有尸骸案，想要警察在这个案子上放过你的大姑姑，还得我去打招呼，不是吗？”
“你还想怎样？”她冷声。
“没有过分的要求，”她和她讨价还价道。“只是，大侄子媳妇不愿意在警察局里坦白从宽的事，可以。但在我这里必须是透明的。”
“在你这里要是透明了，在警察那里还瞒得住？”
这涉及双方的信任问题，而她和北月玉萍之间必然毫无信任可言。微凉不强求，而尝试说服道：“你前面说在你们顺利离开洛城之前，不会把证据给我。那么在此期间我就得护你们每个人的平安，不是么？所以我不会把大侄子媳妇儿卖给警察的。”
“何况实话告诉你，我抓着尸骸案不放，不是为了针对你们，是我私人另有打算。利益权衡之下当初才把警方牵扯进来的，如果你们满足了我的求知欲，我并没有正义之心去帮警察，也没有怜悯之心去帮墨竹讨公道。而非得把大侄子媳妇往监狱里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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