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撞人设是撞人设,夜萝总不能把对方杀了,就选择和平地在心中夸赞那个人的品味,就一步不停的和男人擦肩而过了,她垂下眸来,又感觉那男人身上有着一阵淡淡的烟草味,她不怎么喜欢。
与之相对,那个与她擦肩的男人,就在与她擦肩之后停下了步伐。
“……你,是那个师团的?”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夜萝背后响起,那嗓音仿佛隐忍着什么情绪,叫她情不自禁地止住了脚步。
这个声音嘛,有点特别,叫她隐约想起了什么。夜萝有些迟疑地回过头去,一双圆圆的眸又用狐疑迷惘的眼望向那个男人。
男人本来是背对着她的,但听见她的脚步声停了,也就缓慢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望向她。
那是和他差不多的发色与同出一辙的眼眸,重点是,她那双圆圆的、无辜的眼眸,让他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个小女孩。
那个无法自己把一首《冬恋》唱完,总是粘着他给她唱歌、弹奏三味线的跟屁虫;那个总是偷偷尾随着他到私塾,逼着他晚上非得把她护送回家的麻烦鬼;那个总是变着花样地跟他撒娇,威胁他给她带礼物的小人精。
那个比他小九年,从出生开始就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模仿他的一切,又爱粘着他的……他曾经觉得非常麻烦的,他的妹妹。
望着夜萝困惑的表情,高杉晋助的记忆又瞬间和十年前重合。
……
…
‘哥哥大人,你又要偷跑出去了哟,被父亲大人发现了会挨揍的。’
‘嘘——你小声一点,被发现就糟糕了!’
‘我、我也要跟着哥哥大人一起出去!’
‘不行!小孩子就给我回去睡觉。’
‘小气!我要告诉母亲大人去!’
‘……随你喜欢!’
许多个夜里,他将那苦苦挽留着他的妹妹留在围墙的另一侧,纵身一跃,就拎着佩剑往松下私塾跑去。
在偷溜期间,他听见在围墙另一侧她委屈的、压抑的哭声,心里又喊了一声糟糕——她大概会马上跑去跟父母告状的吧?
高杉晋助心惊胆战地加快了脚上的步伐,生怕会被她叫来的佣人抓住,那他今晚去松下私塾的计划非但会泡汤,他还不得不挨一顿毒打。
横竖都要被父亲痛扁,那果然是要先去了私塾再算!
……但是最后,事情却不如他所料。
第二天清晨,高杉晋助把事情办完回到家,等待他的不是埋伏着要教训他的父亲,而是她一个人抱着枕头睡着的身影——
后来,他发现就连佣人也不知道他偷跑出去的事情,看来她并没有如她所说那样把他的事情出卖给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