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章邯一跃而起,稳稳落在牢笼之上。
“很好,既然你这么自觉地回到囚笼里,那么鬼谷纵横的二位,也一起请吧。”
海水还未来得及灌到噬牙狱深处,微生南楼遥见前方有一处高台,高台周围亮着一圈烛火,便知那处必定不寻常。
而毕方也果然落在了高台边,微生南楼从它背上跳下来,毕方抖了抖羽毛。
此处的蜡烛都是用东海之外的鲛人脂膏凝结所做,是为常亮不灭的人鱼烛。
微生南楼啧啧赞叹了一番,复又将目光聚在了那片残破的布帛上。
“这便是太极图?”
毕方正扭头梳理自己的羽毛,没空理她。
微生南楼大大方方上前,以她推测,既然毕方会引导她来此处,必然是想让她得到这张残片。毕方为兽,见之有大火,若是毕方不想让她拿到太极图,放火把她烧了就是了。
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探手接近残片,见并未有什么阻碍,于是便放心大胆地将残片拾了起来。她借着烛光看了片刻,却见残片上空空如也,仿佛就是一张没用的布帛。
微生南楼面露尴尬,心说该不会是梨花雪骗她来着吧。
正是如此想,残片却突然起了变化,原本空无一字的布帛上,缓缓显露出一艘船。
这不是什么普通寻常的船只,此船辉煌精致,上有亭台楼阁,草木植被,完全就似一座小岛一般。
“蜃楼?”
究竟为何太极图上会有蜃楼画像,微生南楼此时也无心思考,她将布帛叠好放入胸前,问毕方道:“我该怎么出去?”
毕方翻了翻眼皮,嫌弃地叫了两声,微生南楼便将此理解为,我管你怎么出去。
于是她搓了搓手,端详着高台周围的人鱼烛,道:“既然我也出不去了,那不如我在死前先饱餐一顿。这里没什么别的东西,我觉得烤山鸡一定不错。”
毕方一瞪眼,大概是想说“我是兽毕方才不是什么山鸡”。
微生南楼眯着眼睛笑了笑:“对于我一个快要死的人来说,毕方和山鸡也没什么区别,因为说不定你还没有山鸡好吃。”
毕方气得快晕过去,一张嘴叼住微生南楼的衣襟,似乎是要将她甩到自己的背上去。
然而也不知是微生南楼近来长了膘,还是毕方力道不足,总之甩到一半时,微生南楼当空摔了下来。
她心疼地揉着自己的老腰缓缓爬起来,复又爬到毕方的背上,哭诉道:“你好狠毒啊。”
毕方这回连瞧也不瞧她了。
回去的一路毕方飞得极快,然越往外飞微生南楼越觉得熟悉,直到她看到那扇全开着的青铜门,才不由抖了一抖。
毕方在门外将她放下,用喙将她推了推,示意她往里面走。
微生那楼质疑道:“方才我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你确定我要回那里去?”
毕方又推了推她,见她似乎不为所动,也不再多管,收好翅膀转身便走。
微生南楼没有办法,从始至终毕方都在帮她——虽不知是为何——但没道理到最后一步骗她。
她边撕着脸上的伪装边往里走,一抬眼却见原先关着她的牢笼下方爬上来一个人。
吓得她又将脸上的东西贴了回去。
爬上来的人是章邯,他浑身湿透,额头与腹部染了不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