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话音刚落,张太后狠狠拍了下桌子,“砰”地一声,殿中一干人等皆屏息静气。
苏虞不动声色地转眸睨了眼张太后,瞧见她手底下被压在桌上的那封信。
苏虞挑了挑眉。何人之信引张太后此般动怒?
张太后语气尖酸:“出息了,有本事就别回来了。”
苏虞垂着眼思考到底是何人之信。谁本该回来,却未回来呢?
她脑中浮现一人,却不太确定。
她想着又偏头看了眼榻上一动不动的嘉元帝,眼睛微眯。
昏迷不醒……还会醒吗?这又是天灾还是**?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监国重任又要交到谁的手里?
秦汜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又搁下,开口道:“皇祖母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底下太医附和了一句:“晋王爷说的是啊,您……”他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去――
“庸医!”张太后吼了一嗓子,猛地咳嗽起来。她端起茶杯,闷了一口茶,强行止住。
苏虞斟酌地开口道:“皇祖母保重玉体要紧,父皇醒了您却病倒了……”
张太后平了平气,没搭理她,兀自问秦汜:“太子未和你一同回来,你就不知劝几句吗?”
她语气里有几分责怪之意,秦汜眯了眯眼,开口道:“兄长不愿和孙儿一路,孙儿也没法子。按理说,兄长比孙儿要早些动身,应是比孙儿早些抵京,若是脚程慢一些,这几日也该回了。”
张太后冷哼一声,道:“早些动身?他压根儿就没回来!一个二个都往边关跑,还不想回来了!”
苏虞眼皮子一跳。太子未归?
张太后垂眸睨了眼那信,眸光几番变幻。太子信中言他回了边关,在宁国公麾下,助其夺回西北三州,戴罪立功,等他得胜归来再来看皇祖母。
张太后心里骂了句:愚蠢至极。
她原本还是属意太子顺理成章地从储君之位升至君位。眼下嘉元帝昏迷不醒,监国的自然而然就是太子。可他却跑去边关瞎折腾,扯都扯不回来。
眼下京中局势瞬息万变,嘉元帝五日未上朝,文武百官猜忌纷纷。不论如何,都要先推一人出来,稳住朝堂。
张太后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沉思良久。
殿中诸人皆屏息,静待她发话。
半晌,张太后搁下茶杯,睨了眼下首静坐的秦汜,开口道:“去请你安王叔入宫。”
第93章江山美人
翌日早朝,张太后亲自出面沉痛宣告:嘉元帝病重,朝政暂由安王监理。
举朝哗然。
安王多年无心朝堂政事,被赶鸭子上了架。堂下各路人等各怀鬼胎。
秦汜扯了扯嘴角,心道:太后对这步棋下得倒是绝妙。
安王才智平平,无心政事,从不拉帮结派,确确实实是个闲散王爷。张太后这步棋下了,朝堂上无论哪党都讨不到半分好处,且安王无心皇位,又是嘉元帝嫡亲的幼弟,嘉元帝膝下儿子不少,自是没有兄终弟及的道理,便就没了威胁。
不过在张太后看来,坐在这皇位上的无论是嘉元帝还是安王,亦或是太子,恐怕都没差,损不了她皇太后或是太皇太后的地位。
张太后农妇出身,风雅之事一窍不通,脑子还是有的,不然也培养不出一代开国君王。
秦汜自小和她并未如何亲近过,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