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爷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的胎记一直是青青的心病,之前为了这个,连屋子都不出,近些日子,青翎常拖着她出去,才开朗了些,不想给周宝儿几句丑八怪叫的,又回去了,而且,以青青的性子,这一回只怕比之前更想不开了。
因为青青,回去的路上远没有来的时候欢乐,没人说话,气氛沉闷。
到了家,青翎伸手去拉小妹,想劝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青青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小声道:”我先回屋了。”挣开青翎的手快步走了。
青翎望着青青的背影,心里难过极了,也愧疚极了。
胡老爷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进屋去了。
翟氏一见青翎,吓了一跳,见身上都是土,袖子还破了个口子,脸上像是被谁挠了一下子,挂着好几个血檩子,忙道:”这可是怎么了,跟谁打架了不成,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忙叫立春打水,翟婆婆拿治伤的药膏,又叫小满去拿了衣裳过来,推到青翎去里屋换了。
等她出来,扳着她的小脑袋对着窗外的亮儿,用湿帕子给她擦脸:”你说你这丫头才老实了几天,就又皮上了,女孩儿家的脸皮儿多要紧,真留了疤,看你将来怎么找婆家……”仔细上了药,嘱咐小满明儿盯着她些,别碰水,这才放了青翎回自去。
等她一走,翟氏道:”倒是怎么回事儿?这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带了伤,不是真打架了吧。”
胡老爷:”你不该数落翎儿,这丫头心里不定多难过呢……”说着把今儿的事儿跟妻子说了一遍。
翟氏忙站起来:”我瞧瞧青青跟明德去。”
胡老爷拦下她:”这会儿你说什么,青青也听不进去的,还是过过吧,明德哪儿我叫青羽过去给他上药了,小子皮实,没什么事儿,倒是翎儿,你别看这孩子开朗聪慧,这越聪慧的孩子也越敏感,我是怕今儿的事儿她会往自己身上揽,回头你好好开解开解她。”
翟氏:”那也不能动手啊,这丫头怎么这么个燥性子,跟小子动手,不擎等着吃亏吗。”
胡老爷却笑了:”放心吧,就凭二丫头的聪明劲儿哪会吃亏?”
翟氏白了他一眼:”聪明跟打架有什么干系,朝堂上带兵打仗的可都是精于骑射的武将,没听说叫文官去的。”
胡老爷:”这个你可糊弄不了我,我听说书的说过,那些带兵的将军都聪明着呢,只会骑射功夫可不成,得会兵书战策,打仗的时候也讲究个战术计策什么的,你是没瞧见,翎儿一听见周宝儿骂青青丑八怪,窜上去就把周宝儿揪了出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顿嘴巴,看上去是一怒之下出手,可后来我一琢磨,这丫头肯定是仔细掂量过的,当时周宝儿可是在他爹怀里呢,而且,打的时候也是一把抓住周宝儿头上的总角辫儿,照着脸打,让他挣扎不得,不是我拉她,周宝儿可伤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