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想,总算放弃跟我争论,深深瞪了我一眼,说那就只是谈一下,你如果做别的,我就走。
我订了间房,然后带她进去,进门的时候,她就把包放一旁,选个一椅子,两腿一搭,一副严阵以待样子。
我坐在床边,观察她修长的腿,那时天气已经比较适合穿裙子了,但她还是搭条深色休闲裤,很好的把她的腿部曲线展示出来,但如果是裙子配丝袜,搭配她那股撩人的冷漠感,那该多美好夜晚呀。
就在我发呆,她突然讲,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我说有一段,大学的学妹,家里还跟我是一个城市的,后来要来重庆就分开了。
她说你认为当初跟她在一起只是想交个女朋友还是真的想更长远的事情,我说当然是想跟她结婚啦,就说我当时怎幺怎幺追她多辛苦之类,她听了许久就问你工作后就没想过回去找她,你不觉得分手的太轻易。
我当时就觉得这女的,怎幺跟我谈起前女友的事情了,摸不准她出牌的套路,就说这也是无奈之举,毕业要找工作,需要分开,她家里面早给她安排好工作了,也不能太可能来重庆,结局这般,这是人之常情。
她听完就盯着我很长段时间没说话,我觉得她这种表情让我有点吃不准,正想换个话题,她就说这就看出你是怎样一个人了,你嘴里说爱一个人,想跟她一起永远下去,其实碰到一些的小困难就知难而退,你不是一个坚定的人,至少在爱这块领域不是,只是凭年轻冲动,随着本能行动的而已。
她认真的语气令你不敢插话,只能静静听她讲完,接着说你真的认真考虑过你所选的对象具体要求吗,还是只是单纯你男性的本能,你想过如果你父母那边有什幺想法吗,假若家人不支持你的想法,你认为你可以承受多大的压力,你做好准备,让自己的生活从此介入一个比你成熟的女性了幺,你知道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需要什幺吗,工作了一段时间,有没有一点清晰的规划,我问你,……当时她谈了一系列很深入的问题,这些问题的层次远超我所能理解感情生活的范畴。
我头很大,没想到进去后她的主动性会这幺强,且完全不是我需要的那种主动性,当时就像一个傻眼呆子静静听她讲完。
最后她得出结论,我对爱理解很单纯,而且缺乏成熟恋爱的经历看起来冲动又失控,还安慰一下说,以后你在生活中会遇到真正合适的对象。
我虽然不吭声,但不代表我没在思考,很多地方没办法回答,但一个人讲得太多,都会有些破绽。
所以当她以为时我无话可说,就轻轻问她所以说你讨厌我吗,她说很讨厌倒不至于,只是你跟我的理想对象要求还有一段距离,你的想法还不够成熟到一个女人足以信赖你。
我说一个不懂爱的人,他会不会成长,尤其是跟一个懂爱的人在一起,这难道不是一个学习成长的过程。
现在不懂,难道将来不会懂吗。
我虽然像你所说,年轻冲动不理解爱的含义,但不但表我不能学习爱,再幼稚的喜欢有天也会变成真爱。
她听完应该是没想到我突然犀利起来,但是她还是清晰自己的思路,就说,起码目前你不适合我,用时间去换空间是一件不确定的事情,我不能轻易接受一个未知的答案去介入我的人生。
你注意到没有,你很喜欢用抽象的答案,去回答我一个个具体的问题,这就是你还不够成熟表现。
我嘴硬说起码留一点机会给我,你连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这样太不顾虑人的心情。
她没继续说,可能觉得有点无语,跟我沟通狠吃力,就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僵。
房间安静足到以听到空调制冷的响声,今晚的情调真的被搞砸了。
我意识到跟她讨论,我是不可能赢的,她有优势,智慧,经验,学识各方面都力压我,我发现骗她来酒店,我还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这时候门外走廊传来男女脚步夹杂着亲密交谈若隐若现的笑声,放做平时,或许我会拿着个调戏一下她,可现在实在深感无奈。
「我给你发短信,只想确认下你的情况,是单身还是已经……,」实在太安静了,我只好开口。
她听了沉默很久不知道在想什幺,后来走到窗边,拨开窗帘,迎着路边的灯光,静静看着外边车辆流淌的街道,自己却平静得像一座沙漏,这时她转过头,问我,以前小时候,你的母亲节都是怎幺过的。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的,我不知如何回答,就很安静看着她。
她撩了下发丝,说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失踪了,我们的家庭虽然不算富裕,至少还算殷实,父母双方都有稳定的收入,感情更是稳定,父亲是一个踏实可靠的人,母亲教养和品行都是无话可说,所以家人确信母亲一定是出了什幺意外,报警后也没任何进展,只能记录在案做人口失踪处理。
我当时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突然谈起她的事,细细的听。
她似乎不愿面对我,转身看着窗外,说,从小基本上母亲节这天都是很普通,没有任何含义的一天,父亲当天基本都不知踪影,家里只有跟奶奶陪我。
开始还小,也觉得没什幺,渐渐大了,了解那天的含义,似有若无的缺失感越发强烈,刚上初中的时候,父亲抑郁自杀,留了信给我,大意说,你也渐渐大了,足以照顾自己,谈了一些父亲对不起孩子的话,好在奶奶是一个很坚强能吃苦的人,当时困难家庭申领低保很难,一个老人也不知道上哪找谁去,平时一闲下来就就天天坐在政府大门,见到有小车出来就拦,门卫对老人家还算客气,相劝都比较和气,后来领导实在没办法就下了文件特殊办理,然后家里经济才算缓和一点。
她把头靠在玻璃上,这个角度映着她的面孔,有种她在跟另外一个自己谈话的错觉。
她接着说,我跟那个男的谈恋爱的时候,一想到自己有天要变成妈妈身份了,心里其实很激动的,从来没有人给我示范一个母亲应该如何当,那时候就常常看一些母性议题的文章,让自己早一日进入这个陌生又期待的角色,结果后来还是令她夙愿难成。
最后她用指尖轻敲玻璃,发出一些响动引起我的注意,说知道吗,在母亲节收到这样特别的祝福,还是第一次,你的祝福我预先收下了。
她陈述的语速轻缓而暗含力量,虽然没有感到这个女人任何的哭意,但我认为她内心的惆怅谁也不了解。
我既愧疚又为她难过,觉得她看似平静的生活,原来埋有这幺深刻的故事。
我不能自已,走上去轻握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到床边。
我知道今晚她难得聊一下心事,如果我不顾她的情绪做一些暧昧的事情,她估计以后再不会理我的,明白这点我也就释怀了,下身总算没有那种野兽的冲动。
我说你躺下,把鞋子脱了,她听了立刻感觉是那种看来你们男人还是那个样子,正想挥手把我挡开。
我不管她抗争强力把她抬到床上,然后把枕头靠在床背,让她挨着,说你今晚一定走得很累,明明喜欢走路,还要坚持穿高跟鞋,我现在帮你放松一下。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说还有些时间,现在开始你别说话,乖乖躺着。
我说的很慢,也很坚定,她看我也拿不准意思,我就把她的鞋脱下来,然后就去浴室开热水。
进去后我拿了条浸过热水毛巾出来,发现她已经穿好鞋子准备离开,我叹口气就说,你能不能乖乖听我一次,也不管,就按她躺下。
她这次搞不懂我想做什幺,卷起脚一副提防的样子。
我把她脚脱下鞋平放床上,然后用热毛巾敷她的脚,然后等她的腿暖开后就给她仔细推压脚底,我也不管她窘境,就笑她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进去洗澡,然后光溜溜出来,她有点气说你一下子脱了她鞋子上床,然后去浴室开水,不误会才怪咧。
我说一日当贼,终身被防呀。
她听了觉得好笑,然后过程就这样很有点尴尬又各怀心事地进行下去。
她的脚白净又柔嫩,脚趾干净,并拢整齐,晶莹剔透,握住它们让我有许多遐思,如果换做往常,我这美腿控早就下身怒火滔天,失控爆发了,这次真心想给她赔罪,想起她的过去,心中深表歉意。
我的推拿技术其实很一般,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只是以前洗脚的时候按摩师对足部的挤压真的蛮让人惬意的,请教了一点基础手法(注意,真的是正规按摩店。
)后来我让她闭上眼平躺,开始她还有点防提心,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见我都规规矩矩,渐渐就放松了,等到我的手实在按得又酸又僵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真的是困了自然睡过去的姿态,我从来没有这幺近距离观察过一个女人睡着的样子,看着她鼓胀的胸膛,并拢笔修长的美腿,压下邪念,给她盖肚子盖上被子,然后就坐在旁边看她睡觉,好像在等自己的睡美人苏醒。
由于我把灯光调到昏暗,她几乎睡到午夜才醒,有些不好意思,看到她难得的囧样很想亲过去,但是我知道,有些事,还不能做。
出来的时候,她让我赶紧回去,我说一起打车送她到宿舍,她犹豫了一会说她在南坪有套房,我一听双眼就发亮,后来磨不过我,还是让我送她到了物业楼下。
临走时我见气氛不错有点想吻别,因为动作笨拙,她还是拒绝了,当时有点小尴尬,就想起一个话题问她,楚人不欢歌的含义,她说「楚」就指她,人不欢歌合在一起就是,勉励她人生奋斗永不出现四面楚歌的情境,我说你这含义很霸道,每次碰到你就轮到我人生四面楚歌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我接着说以后怎幺联系,她想一下说那你就联系新的号吧,我知趣没问为什幺就说好。
当晚回去,心里面总算踏实许多,多年想起这晚,人生真是处处平凡,又处处非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