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一幕在家中,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两人你来我往,一直打了小半个时辰,才双双罢手。
任惊雷收了姿势,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够狠的啊!”刚才裴拓拳拳不留情面,招招全力以赴。
知晓对方是看自己心情郁闷,才陪着自己打这一场的。裴拓心中稍暖,但脸色依然沉着,瞪了他一眼:“你不回家去了?”
“这么晚了,当然是留下来了。”任惊雷笑着。
他从小被裴翎收养,这个家里也有他的院子。
任家也是贵族世家,任惊雷父兄身亡后,财产被裴翎帮忙封存,等任惊雷满十六岁那年,才归还给他。
虽然任家这几代有所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留下的田宅财富也足够任惊雷富贵挥霍一辈子了。光是京城里就有好几处宅院。但任惊雷大多数时候,还是习惯留在裴家。
“何必这么郁闷,我知道你不喜欢何家,但女儿家终究是无辜的。”
任惊雷天生便是怜香惜玉的性情。
“你这么心疼,自己娶好了。”裴拓不满了哼唧了一声。转念想到,其实让任惊雷娶也不错,反正也算是叔父的养子。
任惊雷双手环绕,“像我这样的人,一旦成亲,京城里多少女儿家要痛不欲生啊!我怎么能为了怜惜一朵花,却让那么多的花儿们伤心落泪呢。”
裴拓作出恶心的表情,干呕了一声。
两人一边说着话,到了一处凉亭的回廊边上下坐下来。
这是一片青竹搭建的凉亭,连栏杆都是青色的竹子削制的,极有野趣。
四周的梅花林开得正好,暗香浮动,月色昏黄。
夜风吹拂下,树枝簌簌作响,几片花瓣飘零而下,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个年轻人身上、头上。
裴拓懒洋洋地斜倚在回廊栏杆上,遥望着掩映在重重树影之后的灯火。
打量着裴拓,任惊雷突然道:“你不会真的对十三公主有想法吧?”
裴拓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任惊雷被他的眼震住了,两人对彼此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那眼明显是承认了啊。
“你最好别乱来啊。这个可是关系国政的事情。”
其实以裴拓的身份资质,前去求娶公主,也不算辱没。但十三公主是要与北朔和亲的人,不是普通的公主身份。
“而且何家关系到将军的大业,过两天他们家的人上门,你最好端正一下态度!”看出裴拓不是一时兴起,任惊雷表情立刻严肃郑重起来。
“知道了!”裴拓一脸的不耐烦,干脆地爬起来,“你真是越来越唠叨了,老母鸡一样……”
任惊雷被他堵地胸口疼,皱眉看着他走出了庭院。
一个人的花园越发寂静。
孤坐了半响,任惊雷突然笑起来。
寂静的院子里,他索性躺了下来,懒洋洋赖在地板上,仰望着树枝的影子将幽蓝的天幕分割零落,怅然出。
因为连日的大雪,京城北部的民宅坍塌了几十间,那里原本就是城内贫寒人家的聚居区。一旦受灾,百姓便无处落脚了。
户部立刻安排了人手组织救助,秦诺搁下折子,这个时代,京城里的百姓,发生灾荒,尚且有朝廷帮忙兜底,但是外地的就难了,尤其边境苦寒之地。
古代的运输能力有限,地方政府的控制力也有所不足。
便如之前一场疫病,经过刑部仔细调查,南陈